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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记忆中的货郎
      来源:亚博app下载苹果版客户端  作者:老兵
    2019-09-16 15:27:51

     

    记忆中的货郎

     □作者/老兵  朗诵读/邵晶岩

     

     

    demo.jpg早年的货郎。

    说到货郎,总会让人想起郭颂唱的那支歌儿:“打起鼓来,敲起锣,推着小车来送货,车上的东西实在好,有文化学习的笔记本、钢笔、铅笔、文具盒,姑娘用的小花布,小伙子扎的线围脖,小孩用的吃奶的嘴,挠痒痒的老头乐……”

    货郎,一根扁担挑着阳光雨露,日月星辰,两只箱子装着乡下人的念想:针头线脑,胭脂头绳、顶针剪刀、玩具米花糖……花花绿绿,走家串户,摇着手中的拨浪鼓,那鼓点是“出动、出动、出出动”,呼唤着人们出来买东西,人多了货郎高兴,鼓点也跟着乐起来“嘿得隆冬、嘿得隆冬……”。记忆的碎片难忘,让我常常想起家乡的货郎。

    家乡的货郎是流动的“售货点”。

   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东北乡下少有商店,即使是供销社也是星星点点,广袤的松嫩平原十几里不见人烟,乡下人想买点日用品要走很远的路,流动的货郎是他们眼神里的期盼。货郎一来,手中的拨浪鼓摇醒寂静的荒原,摇动了乡村的男女老少的心。乡亲们听到鼓声,都从各自的家门走出,奔向远道而来的货郎。老人忙着挑选喜欢的烟袋嘴,丈量着乌米杆的长短;大姑娘看着红红绿绿的头绳、蝴蝶夹,喜欢的挑起眉梢,比试着自己头上戴红还是戴花儿;小伙子们也围着货郎转,因为他们已经有了心上人,想着买点什么?是发夹、头绳,还是两双袜子、一条围巾?最暖的是围巾,最近的是袜子,最美的是发夹。于是他们各自挑选一样做为定情物,让心动溢满青春的笑容,成为永恒!流动的售货郎给了乡下人最初的满足。

    货郎的挑子就像一个“杂货铺”,装着乡下人常用的日用品,除了小五金,女人的头饰粉黛,还有孩子的玩具、大块糖、麻花。我依稀记得村上的货郎叫赵一仁,所以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只有他老哥一个。住着个马架子,每天清晨就上路,二只箱子,一根扁担,跟着一条大黄狗。领狗是为了防狼,据说他一次走夜路往家赶,半路上遇到了狼,狗护着他,他摇动着拨浪鼓,躲过了一劫。那挑子很重,走几里路就要换下肩,里面常常装着乡亲们让他带的东西,有钱的给钱,没钱的可以用鸡鸭鹅蛋换。那时一只鸡蛋几分钱,一个鹅蛋也超不过一角钱,家里实在没东西换的,也可记上账,货郎憨厚,农家人实惠,两下心贴心,讲究相逢一笑!

    货郎心好,人也好。赵一仁个子不高,显得精神;眼睛不大,倒也有神。那年他25岁依然一个人生活。他去邻村卖货,一姓齐的姑娘要买绫子,货郎说,你买个发夹、头绳不一样新鲜?姑娘脸红了:“你不见人家梳的是辫子,买个发夹拴在辫子上,我是精神病啊?头绳倒是可以系,哪有那么亮堂,没有说的别说,废话!”货郎听了也不生气,笑着说:“姑娘,等我下次来时带给你,各式样的随你选。”姑娘悻悻地走了,货郎记在心上,几天后他又来到邻村,在姑姑家门口摇起了拨浪鼓:“出动、出动、出出动”。姑娘叫到拨浪鼓声跑出来,货郎老远把绫子举起来摇晃着,那绫子鲜红,粉颜,像一面旗帜在空中飘着,姑娘笑成一朵花儿,顺手拈来:“多少钱?”“送给你了,上次是我不对,这次算是赔礼!”姑娘说,算你懂事,以后有新鲜的尽管带来,我不会让你赔本。那以后货郎常给姑娘送日用品,也送粉黛,不知从那儿弄来一瓶香水,做为“特供”给了姑娘。一来二去姑娘见货郎人好心善,就嫁给了货郎,货郎喜不自胜,天上掉下个林妹妹,从此货郎有了温暖。不起眼的“大篷车”终于有了停靠的地方。

    家乡的货郎是我同年的向往。

    上世纪50年代的乡下各种食品贫乏,样式也比较单一,所谓的果子除了麻花、杂瓣、槽子糕,再就是光头了,尽管只有这几样,可乡下的孩子要吃到果子唯有货郎的到来,几十里路以外的供销社不但去不了,也跑不起。在我六七岁时,村里的赵一仁还没有拿起货郎的把式,为了吃一口光头,跟着哥哥跑了35里路,那个香劲至今想来常常让人啧啧赞叹。县城毕竟不是我常去的地方,那时就盼着有货郎上门,当我第一次听到拨浪鼓声,跳着高地奔过去,见箱子里有带糖的大麻花,急着跑回家从鸡窝里摸出三个鸡蛋来换:三个鸡蛋换三根大麻花,我边走边吃,走到家门口一根麻花进肚了。母亲见了说:“你胆子也太大了,怎能随便拿鸡蛋换?以后不行了,让你爸知道打断你的腿。”爸回来时问哪来的,母亲善意地撒了谎:“孩子多长时间就念叨要吃麻花,我给他钱买的。”我知道母亲的好意,那以后再不敢随意摸鸡蛋。可货郎来时我还是缠着母亲要,母亲用手点着我的鼻头:“你个小馋猫没治了!”起身到外从手帕里掏出几角钱,买了果子、杂瓣,童年的我享受到了别的孩子得不到的福气,也享受到母亲的一份爱,至今想来除了流动货郎带给我的,那上面还有母亲的温度、甜意。

    随着时代的进步,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货郎逐渐地退出了乡村的舞台,随之而起的是各地的供销社、商店以及流动的售货车。然而货郎的价值就像一个文化符号,在我记忆的屏幕上轻轻地留下了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编辑:毕诗春   责编:晁元元 

   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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